转眼,又过了两日。
大虾的情况持续恶化,医生说的一些专业用词我也不太懂,但大体情况就是大虾现在只能靠医疗设备维持,就算康复了,以后也一辈子离不开设备……
我麻木的接受了,既然活着如此痛苦,那就走吧……
只是……只是我实在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,只能祈祷那个让我依靠的男人快一些赶到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丹东下起了大雨,雨水量很大,医院的院子都积水了。
我站在窗台位置,木然抽着烟,一根接一根。
直至我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,穿着大衣,从领口位置可以看到,他穿了他最喜欢的白衬衫。
他好像永远都是这一副打扮,大衣,白衬衫,西服裤,皮鞋,寸头或者背头。
他的步伐不再稳健,面容也苍老了很多,不知道是因为淋了雨还是怎么么,此刻的他,没有了我印象中的霸气不凡,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些许慌乱。
我和小北同时掐灭香烟,抬头看向他。
他扫过我和小北后,目光停留在大虾身上,接着脱下大衣扔给站在门口位置的阿闯,然后步伐十分缓慢的走到了大虾的床边。
接着,接着……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见了手足无措的样子,他想去搀扶起大虾,可却还不太敢,怕大虾的身体吃不消!
“封……封哥……”大虾开了口,精神状态也相比之前突然好了很多。
我想,这或许就是回光返照!
封哥是我顾野的依靠,同时也是大虾的依靠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搞的……”封哥的声音有些哽咽,语气很轻,但在我听来,却好像是一把开山巨斧。
“关门!”我面无表情的冲着阿闯喊了一句后,接着面向封哥,膝盖一软,就跪了下来。
他常说,男儿膝下有黄金,他闫封的人,可以站着死,但绝对不能跪着生。
我一直谨记这一点,所以当初哪怕我还是个不入流的小混子,在面对江湖绝顶洛嘉赐的时候,也选择拔枪死战。